远在加拿大的养老院里,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得知消息后,面无表情地吐出十个字,却道尽了一个时代的落幕。
1976年9月9日下午4时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宣告了毛泽东主席逝世的消息。这一刻,神州大地陷入悲痛之中,无数中国人痛哭失声。世界各国政要纷纷发来唁电,联合国总部降半旗致哀。
而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郊的一家养老院,一位半身不遂的老人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。这位老人就是中共一大代表、前红军重要领导人张国焘。当被问及如何评价这位昔日战友和对手时,他面无表情,淡淡地说:“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”
这短短的十个字,承载着复杂的历史纠葛和个人感慨,也是一个叛徒对往昔岁月的总结。
两位革命者的早期交集
毛泽东与张国焘的早期经历有着鲜明对比。毛泽东出生于湖南韶山一个农民家庭,最高学历是湖南第一师范学校,之后主要靠自学提升自己。
张国焘则来自江西萍乡的官绅家庭,家境优越,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,精通英语和俄语。
1919年,毛泽东在恩师杨昌济的安排下到北大图书馆任助理员。当时李大钊是北大图书馆主任,而张国焘已经是北大学生会的重要负责人。
毛泽东曾回忆这段经历:“我的职位低微,大家都不理我。我的工作中有一项是登记来图书馆读报人的姓名,可是对于他们大多数人来说,我这个人是不存在的。”
张国焘对当时毛泽东的印象是“满口湖南口音、穿衣寒酸”,甚至根本瞧不起这个“图书管理员”。两人虽然同为中国共产党的早期成员,但关系从一开始就并不融洽。
1921年中共一大上,张国焘被推为大会主持人,而毛泽东则是参会代表之一。张国焘后来在回忆录中评价毛泽东:“脱不了湖南的土气,是一位白面书生,穿着一件布长衫。他的常识相当丰富,但对于马克思主义的了解并不比其他人高明多少。”
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,毛泽东与张国焘的关系逐渐发生了微妙变化。1927年,作为中央常委的张国焘负责武汉地区党员干部疏散工作。他找毛泽东谈话,打算派其去四川担任省委书记。
青年毛泽东
毛泽东却出乎意料地拒绝:“不!我不去四川,我要到湖南去!”
张国焘惊讶地反问:“你在那里家喻户晓,已经红透了天!那里所有地主劣绅恨不得吃了你,你这是羊入虎口!”但毛泽东决心已定:“我不甘心农民运动就这样完了。”最终,中央妥协了,让他以特派员身份回湖南领导秋收起义。
真正的分歧发生在1935年红军长征期间。6月,红一、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时,张国焘自恃红四方面军兵多将广,开始向党中央争权。
张国焘与毛主席
张国焘曾夸大部队人数,称红四方面军有10万人,实际上中央红军当时不足2万人。
1935年9月9日,张国焘做出极端行为,“电令右路军政治委员陈昌浩率右路军南下,‘彻底开展党内斗争’。”毛泽东得知后立即率红一、红三军先行北上,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内战。
随后,张国焘公然另立“中央”,自封主席,给革命造成严重损失。这次分裂行为成为他政治生涯的转折点。
叛变革命与晚年流亡
1938年4月4日,张国焘借祭黄帝陵之机私自逃离延安,投靠国民党。在武汉,周恩来与他作了最后一次谈话,提出三个选择:回党工作、向党请假休息、或自动声明脱党。张国焘毫不犹豫选择了叛党。
1938年4月18日,中共中央作出《关于开除张国焘党籍的决定》。毛泽东后来多次以张国焘为反面典型教育党员干部,指出“张国焘是向党中央闹独立性的,结果闹到叛党,做特务去了”。
投靠国民党后,张国焘的处境并未改善。他先加入军统,但不受蒋介石重用。1949年国民党败退大陆时,他随同前往台湾,后又因受排挤移居香港。
在香港,张国焘的生活十分窘迫。他曾与人合伙创办杂志,但不久被排挤出门。尝试炒黄金又血本无归。1968年,张国焘携妻子移居加拿大多伦多,住进免费养老院,依靠微薄养老金度日。
1976年,张国焘突然中风,半身不遂,生活无法自理,被转到多伦多郊区的老人病院。那里条件糟糕,子女也很少前来探望。
当毛泽东逝世的消息传来,全球各界纷纷表达哀思。123个国家的政府和首脑发来唁电,105个国家领导人到中国使馆吊唁,53个国家降半旗致哀。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盛赞毛泽东是“伟大的政治思想家、哲学家和诗人”。
与毛泽东逝世引发的全球性悼念活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张国焘孤零零地躺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,身边无一亲人照料。他的那句“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”,既是对毛泽东的评价,也是对自己人生的总结。
历史见证了这两位曾经并肩作战又分道扬镳的革命者不同的结局。1979年12月3日凌晨,张国焘在翻身时被毯子掉下床无力捡起,冻死在病床上,终年82岁。
他是中共一大代表中唯一死在大洋彼岸的人。
三年后,张国焘在异国他乡的养老院走完人生。冻死在寒冷的冬夜,他身边没有亲人陪伴。而在大洋彼岸的中国,毛泽东的思想和影响依然鲜明地存续在国家的脉搏中。
两位早期共产党员,曾经在同一条革命道路上并肩前行,最终一个成为国家和民族的象征,一个则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被边缘化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